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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7-19

有个tai-wan文化人说过一句肺腑之言,凑巧被我听到:兄弟,要记住,不要钱的女人最贵啊。秘密花园的金社长真是个妙人。时时刻刻提醒别人他身上的豪富细节,他什么都要最贵最好最用心的。而且终究没有辜负他的泼天富贵,果然找了个最贵的女人。吉罗琳。一个工作场合不断道歉的女人,15块人民币都一时拿不出来。他差一点就给不起的女人。一个不要钱,因此无价的女人。因为透过罗琳,他追求的是尊严与自由。作为一个富贵然而被家族利益操纵,被母亲威胁利诱的人,他几乎无法承受的昂贵追求。但是社长比我们聪明。他知道他最需要的是什么。他之前是役于物,那一切都是他妈妈给他的,随时可以拿走,用来操控他。就算有朝一日爱情淡去,他至少已经得回了自己的余生。说:就算以后后悔,也要一辈子后悔着和她生活下去,因为那是他自己的意志和选择。社长的父亲消失,母亲把他当工具和完美玩偶,他需要久远而坚牢的关爱。一个勇敢,真实,买不动,吓不跑的人的爱。第一集的社长,因为他得不到母亲的尊重,也不知道如何去尊重别人。优雅且好整以暇的忽视别人的尊严,就像造化小儿,高高在上,随意摆弄别人的悲欢吉凶,自己从不曾红尘历劫。在会所遇到凝眸不顺的相亲酱油女,从头到尾连瞥都不瞥她一眼。他的抽离很合理。他这样的人,只有他去操弄世界,世界于他应当无能为力才是。由他妈妈的观点来看,就连那次电梯事故,都不该由他这个阶级的人来承受。所以,周元谪仙一般一步步走向他的劫难和重生的历程,越发精彩淋漓,穷尽了观众所有施虐和被虐的能力。像爱神失手被自己的黄金箭头戳伤那样大快人心。第二集在百货公司门口,罗琳幻影第一回出现。穿着他那个阶级的盔甲,三件套意大利西装的社长,和她并肩站着,表情还事不关己,大概以为只是路过的孤魂野鬼。那种浑然不知自己正和自己的命运两两相对的漠然,像Lady of Shallott,活在魔咒里的谢萝特的贵主,在遗世的庄院里看着魔镜纺织,恬然眺望着亚瑟王的坎密罗城大放光明,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人。直到有一天,骑士兰斯洛特路过,黑发在镶宝石的头盔下光辉灿烂。社长重新低下头去,抿出颊上的笑涡而并不笑,把经济学人杂志抖了抖继续往下看,任由罗琳化灰为风吹去。那一刻,他相信他是自由的。罗琳将会成为社长的兰斯洛特,永远的勇士。在他像谢萝特的贵主一样,为了见兰斯洛特,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之后。世界上没有一见钟情这回事,只是运气好,刚好那个人表里如一,而你又有眼光看得出来。虽然社长和尹瑟相亲,说了这样的话,下场众所周知,我还是要冒险重复一次。社长不是一次爱上罗琳的,而是在一次次印证中,知道罗琳的确是他希望中的那个人,而且她逐次打破他的成见,重塑他对世界的观感和愿望,养大了他的希望。是这样的,火山一次次爆发凝固的熔岩,把他封在里面的爱情,才有后来牢不可破的誓盟。世上没有一天造成的罗马。社长第一次为罗琳脱出常态,是在饭店。别看社长发现罗琳不是朴蔡琳,叫嚣着要她负责,问她“跟来干嘛,说这笔交易值多少钱你知道吗”,凶狠计较得像钱庄伙计,难怪她会随意猜测他的职业人生。可是,才过了两分钟,罗琳接完导演电话要离开的时候,他马上阻挡,问她要去哪里?把和奥斯卡的续约交易忘得一干二净。还要等她提醒他:想见朴蔡琳吗?他才恍然的嗯了一声。这和社长前面的作为Alpha-male 经济动物所向无敌的精明刻薄,差别太大。这么早他已经开始离魂了,一旦知道她不是哥哥的情人,不需有所挂虑之后。说到这里,先往前跳跃一下。那个孩子气的“噢”再出场,是12集开头罗琳问他,就那么喜欢我吗?社长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,就像答只有一个选择的选择题那样,乖巧又明快的说出了正确答案。这两个“噢”像诗句韵脚的前后呼应。前一次,是一个强大无比的人突然糊涂了,心防被攻破而并不自知。后一次,则是这个人从容低到尘埃里,不挣扎了,把自己交出来,有种前所未有的纯净。很多人都认为罗琳很平凡,或至少刻画不如社长深刻。我觉得作为如此贵重的一个人,罗琳和社长形影相吊,和他平分秋色。否则,社长不可能如此动人。这剧的珍奇在于,市政厅之外头一次,我能够认真考虑,女主是否值得男主这样牺牲,而还比市政厅铺垫得完全。从沙发上那段经典对话开始,罗琳就占了上风。虽然受伤,虽然担心导演生气,工作无法继续,她还是眼珠子一转就先猜出了社长的错误,伶俐无比。素来宽厚待人的她,飞车抵达片场,忍不住要开那个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的小混混一个玩笑:“怎么,不是说男人不是最喜欢有侵略性的车戏吗?”连打趣带挖苦,那一刻的罗琳英气夺人,急智戳得社长一句话答不上来(当然也因为他正在干呕,)可他什么时候嘴上输过人了?这样的女人难道和社长那件不朽的运动服似的,满大街都是?我不信。他的没教养从一开头就惹上了她。家境清贫的救火员的女儿,比金家的男女老幼都更像个世家闺秀,自尊自重。哪怕误会解开,社长仍旧连一句像人话的话都不会说。从“脑子不好才干这活”直到“为什么踢我,”受伤又流年不利的罗琳都是三娘教子的作风,言教不如身教“是啊,到底为什么踢你呢?”先做了再说,让他自己去琢磨。他再俊美,她也看不上,因为此时的他,的确是扭曲的。无论怎么看,此时的社长,都配不上罗琳。配不上罗琳,是因为他是还没摔到墙上的青蛙王子。(金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记错,公主没吻青蛙,而是掼了出去,就像第二集的过肩摔。)要说社长是无忧无虑一生的男人,造化小儿,他其实又过得有苦说不出,正是中了魔咒的青蛙。奥斯卡给他打电话要求摆平朴蔡琳的时候,他明明正在和医生商量加药量,怕这样下去,连班都上不了。一接电话,说的是:“我在玩啊,我什么时候不玩了。”对最亲的兄弟尚且要这样隐瞒,连亲生母亲也不会谅解他的病,这个谨慎的男人谁都不能相信,被他的财宝牢牢囚禁着,不能示弱,不能叫苦,逞强得令人心酸,比孤儿还孤独。能不说谎的时候他总是大实话:“我才不要每天上班,因为会堵车。”他对不以为然的百货公司管理班子朗朗的说。其中况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感谢小舟的翻译,原来四集医生来他家诊视的时候,说的是:“好久没这么失常了...不要去上班了,但是药量我就不给你加了。”罗琳这剂药下得太猛,他这时候还没有尝到爱情的甜头,心理上越来越依赖药物,往死胡同里走。在谈更衣室一役之前,先来点开胃细节。周元听肖邦看着那四万块发怔,是从破晓看到大白天。搞不好大半夜就起来格物了。看窗外天光的转变可知。音乐极其陡峭,听得见社长无所凭依的灵魂一次次下临无地的跌宕声响。是恋爱中人的荷尔蒙反应,不吃不睡都无所谓。第三集听奥斯卡问他是不是被拍照了,这样战战兢兢,社长立即翻脸。有苦说不出啊。连奥斯卡那么冰雪剔透的明白人自己人都认为,那么个穷替身,周元肯定上手了,玩玩而已,一定是罗琳风急火燎的要把这事拖下去,立此存照。只有周元自己知道,事实和别人理所当然的想像,差的有多远。比之于朴蔡琳的摄影威胁,他也是,但是两者之间天差地别。他甚至没敢真人,只能翻拍储物橱里的照片,真的像乞丐一样。这种苦痛,和他的失忆导致的心病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社长从来没有遇见过到不了手的东西,不听使唤的女人,无价的感情。“为什么我想做,你却不让呢?”社长困惑罗琳不让他送她回家时这么问。无所顾忌的行使他的意志,原本是他所有的幸福,是他自在翱翔的蓝天。让人把画廊搬到他那博物馆一般的家,是他对快乐的定义。花钱是他的爱好。虽然兴致还不如对那琳琅满橱柜的名表浓厚,因为没听他说过女人是上流男士必备的配件。他母亲在他父亲离家之后对他悉心的教育,宗旨是:每个人都有个价钱,包括社长自己。在罗琳出现之前,他对自己的价码,非常满意,他的意志,是被关在以金钱来算计的世界里的。那是笼中鸟的自由。罗琳让他第一次想要飞上真正的蓝天,想要幸福。这都是社长贬落红尘,成为真人,所必须吃的苦头。(我把金钱的地位压得这么低,可能听起来像幼稚园大班生一样天真可笑。但我真的是这么想。不是钱不重要,而是有比钱重要的多的东西。下文慢慢说。)社长慢慢成为真人,妩媚已极。罗琳幻影第二次出现,粉红女士挂他电话,他责怪幻影,幻影开口要他负责。他抱头说:这女人,什么时候冲我笑过啊? 我不会是真疯了吧?他担心自己的疯狂没有错,但担心的理由更证明了他的疯狂,令人捧腹。他不是担心自己白天黑夜无时无地的见鬼,而是进一步在意她还没对他笑过。社长您,要是罗琳冲您笑过,莫非您就不算疯了吗?半夜临水坐着走神,连妈妈面前都冲口说出择偶的真话?不怪您,毕竟您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心里打什么算盘。要说他疯,他又还记得要念清心咒。这里的稚气的惶惶不可终日,和稍前奥斯卡中诡计,签名签得手都断了,周元凭栏下望那个“欲回江河唯画地”,一切都抓在手心里的危诡的笑,对比太鲜明了。他平常有多能干,这时候就加倍的有多惶惑。就因为他平常不是贾宝玉,这过程更,这痴心更珍奇有趣。第二集周元找上门的时候,心理负担还不重。已经知道对方有本事伤自己自尊心,但面试的时候微露梨涡,斜斜站著,有恃无恐得不得了。这次见面,他虽然一直在成熟温柔,威严自然流露的领导者和幼稚抽风闪痞之间跳换,但并没有三集之后展现的矛盾冲突。还不知道怕,没想起自卫。他拉衣服的时候说:我看看伤口,要是你刚才好好跟我说伤势,我也不必这样。这话非常有力,一下把人骗倒,好像错全在自己不肯配合。就像栗琰说的社长哲学,这个人从来不浪费力气,能够迅捷的说服你。那么有效率的人,花时间花力气做这件小事,看那条蚯蚓似的浮肿伤口,不是瞄一眼,甚至不像关切,而是他看书那样,小孩刚认字一样,勾著头,眼光依依不去,用看韩国第一美人的认真来看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动心的程度,心意贴着蓝天凉风一般远飏,他的意识刚追得上地下的影子。说:留疤了,恐怕不能竞选韩国小姐了。闲散的,很亲的口气,一下子她就是自己人了。那居然不是恭维的话,也不是开玩笑。他前面话说得有多难听,这时候就有多甜蜜宜人。据说真正的英国贵族,当众说脏话,顺手把贵妇绣珠绕翠的荷包拿来小解,往壁炉灰里一扔。不是刻意无礼,就因为他那样的身份,想做什么都可以。他就是原则。这种不自觉的狂傲,前面说的意志的恣肆行使,平常是没教养,在这种关头翻了个面朝外,成为只倾注于一人的华美的殷勤,软缎铺天盖地的掩上来,庶民恐怕很难招架得住。直到第九集,罗琳翻案人鱼公主论,把青蛙摔出去之前一刻,社长还维持着这种狂傲:我们还会再继续,就因为我刚刚这么说了。透过狂傲,体现的却是他的纯真,他的本心。在他心底埋藏的,那个看爱丽丝梦游奇境的孩子,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他。没有这个,罗琳说什么也不会感动。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样水平,不到第五集,就算强大如罗琳,说不定也会沦陷,自愿当人鱼公主了。当然,他不可能一直这样。轻描淡写交代下去:不会让你留疤的,去医院给我打个电话,是CEO的口气。离去的步伐体态优雅闲豫,和那件尖着嗓子喊“只看我”的高领运动服一反衬,绝了。我们知道,那是CEO的背影,而罗琳不知道。所以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功利性质,就对他动了心的女人。就说她没有价钱嘛。社长做事,总是走极端。他看书幻影出现,勒令她换件衣服,紧接着就是服装秀,逼得他不能安生。只好又给她换上那件染血的军绿带帽外套,必须去武武打学校才能更新有荣幸被拽下的娇嫩粉红上衣。不见他念叨吗,“好不容易才给你换新衣服,今晚你又该头发湿漉漉的缠着我了。”罗琳于周元,永远以简驭繁。她是烘托他彩云的明月。周元抖露身份,请吃饭,阶级斗争正式开场。都赞赏周元反应快,其实罗琳更是观察力一流,马上抓住事情的症结,捶碎玉连环。社长点蜡烛,开场白三两句,罗琳就知道,这是他在叫价。正如他看不起那些为了身份财富迎合他的女人,她也很不屑这种开门见山把财势挂在嘴上的男人。起身走人,英文里所谓把所有的玩具抱回家,不跟你玩了。周元紧跟,罗琳继续。迅速拣选出他最缺乏的知识,罗列在他眼前。谦逊是对事业的尊重,对生活的感激,是她骨子里的高贵豁达。她的事业和钱根本不相干需要毫无参杂的职业上的肯定,他的摆阔只会牵累她。顺便捎上一句(天使没有译全,参考小舟):我需要的,不是不懂人事的百货店社长,自我陶醉的怜悯善心。这里点睛的是“自我陶醉”一词。这个女人有尊严,有自由,不假外借。她不断在逼破他的底线,随时撒手不玩。要说她没有一刻的惊眩,那也矫情。(至少我看到那桌据说还重量不重质的美食的时候,可耻的和朴蔡琳一样竖白旗了。)所以她才这么决绝,不给自己时间后悔。后来在车站补上她仿效广告倩笑,让她更近人情。45楼:第九集办公室吵翻,社长那句话美国人常说(所以说金编高,周元说话真的像常春藤盟校出身的):Because I just said so.通常这样说的时候,是已经下了命令,而别人质疑理由,下令的人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,就会把继续对话的路子堵死。其实就是:我说的话你就得听,就得照做之意。同样情况下中国人大概会说:不为什么,就是这样。当时社长表示要和母亲周旋,无论她怎么阻碍,两人都会继续见面。罗妹妹并没有为这朦胧处理过的盟誓所感动,冷冽的钉回去一句:你凭什么说我们还会继续见面?社长被堵得天骄本性发作:因为老子刚这么说,我说的话没有不兑现的。问题在于,继续见面是两个人的事,他自以为是示爱,却完全忽略了罗琳的自主性。罗琳气的本来就是他以罗琳身份拿了他妈的钱,剥夺了她的决定权,这一来火上浇了油,才有自第五集之后她第一次完全决绝,将社长一举击沉的惨剧。社长这是头一次无话可说,全然挨打。那天晚上,在会所门口,周元看到了罗琳的自卑与受伤,看似扬长决绝的走掉,因为知道他们不可能,也歉疚伤害了她,还吃奥斯卡的醋,照例是千手千眼的忙。但他根本管不住自己,走不掉,水准堪比密谍的跟了他们一路,最后又跑到她家,看她坐在小公园里,把围上没受伤的脖子的围巾拿来包上受伤的破包,两处相思,一种凝愁。要不是他跟踪了奥罗二人,当晚两兄弟月下对饮,他怎么会不耐烦的对奥说:问什么尹瑟,不是都听我妹说了吗?至于问奥是不是送了罗琳,大约是信不过,想看看奥会不会对自己说真话吧。社长很小心,对于罗琳,尤其如是。(别看在会所罗琳请周元喝啤酒,他貌似没听见,自顾自滔滔说出那番逼走她的责难。到头来孤零零一个人回到家,拎了罐啤酒在月下神伤。这样也算我们俩在一起喝过了?)要说贵公子的寒乞相,从这里也开始可见端倪。对着一向丝毫不肯让步的奥斯卡殷殷追问:罗琳说了我什么?无论什么,骂我也好,透露一点消息给我。奥斯卡人太好了,又认为周元不可能和罗琳认真,所以没注意到周元居然愿意低声下气。周元对她怎么样,罗琳其实知道。明明刚才会所里那样血肉横飞,周元对她那样折辱,她居然已经跳出去了,周元真有眼力,她真是个人上人。所以奥斯卡问她你和周元什么关系,她会轻描淡写说:一个包就能看透彼此内心的关系。这句话石破天惊。他们的灵魂已经认出了同伴。蝶翅上的闪电,直劈到梁祝坟上。但是这不是一般的肥皂剧。所以听到他天天相亲,她沉了沉气,回到现实里来。在这里,她不是飞不过沧海的蝴蝶,她只有自爱。所以她拿领巾包裹心上的微痕,这事到这里算完。周元可完不了。他和自己挣扎了许久,看诗集,看手机照片,过门不入。当晚大概熬夜,想定了几个品牌,第二天傍晚才到办公室,从怀里拿出品牌清单来递给金秘书,声色不动的吩咐送冬季目录来。他要改造灰姑娘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饭局之后他本来开始遵循罗琳的规则,拿两三块美金的事来绕她,他们之间短暂的平等了。但是在他的世界这样行不通,他太习惯于支配,更习惯服从他的世界的支配。更衣室的惨烈战役要开始了。糟糕,次序发错了,这里是前篇的开头:主歌和片头是解译这部剧的钥匙。主歌说:我喜欢你,因为我们相似,都是一样的傻瓜。周元和罗琳都聪明,反应快,口才好,自尊心强,情深一往。对了,还都是工作狂。片头那对闪灼的风蝶,对影翩跹。希腊神话里的赛姬,是爱神失手自伤后爱上的凡人,经过爱神母亲阿佛若蒂的诸般考验,终于升上奥林匹斯山,成为人类不朽灵魂的代表。蝴蝶是她的象征。他们是soulmates,灵魂的伴侣。社长麻花似的别扭,矛盾和抽风很多人说过,只是办公室到更衣室的争吵,层次太多了,不理出来,作为园丁,总是不安心。他们一边互相误解,一面争夺主动权,诠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要依谁的规则来定,一边其实一直都在同步。小舟认为罗琳一看到社长那个笑,就知道自己弄错了。我想不是。社长那个笑的开端,和二集最后那个盛大出场时,对罗琳的一笑,几乎完全一样,只是眼睛始终森冷。玄二爷这个笑真是绝了,先是花枝一般倚斜,然后逐渐凝上一层寒霜。罗琳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,至此方始恍然。来不及了。这个笑,设计精绝。城府很深,算盘很硬,谁得罪了他都前途渺茫的贵公子,倏然出显。这就是周元,绝不是贾宝玉的周元。这时候他已经两手环抱在胸口了,那是自卫的姿态。而深谙商场战略的他,只会寓守于攻,后果可以想见。基于误会,社长下了合理的判断。如果罗琳真的是为领吸尘器而来,可说是穷酸无比,不看看他可以给她神仙一般的物质享受。(对比刚才那张其实承载着可以堆成一家精品店的服饰的薄纸。)这种自轻自贱的态度,让他打从心底看不起。所以他问:真的只是为吸尘器而来吗?满心希望她会承认是为了他。罗琳不作声。(要叫她怎么作声?)他大受打击。以下的心理矛盾开始运作:甲:我这样的美男子富豪精英知识分子,竟然这么卑屈去求一个除了(有伤疤的)美貌,不具备以上条件的人。自尊心一再受到冲击,无法接受现实,反扑了。乙:婚恋观财阀门第的束缚与责任客观鸿沟浮现,与上面的反扑相辅相成。(这部分是理智的,客观的,不是意气用事,包括维护自己在员工心目中的形象的合理忧虑。如果罗琳真是他想像的轻骨头,他的确会颜面扫地。)丙:你根本心里没有我,也不懂我。完全矛盾,迷恋继续中,气她没替他着想。)丁:纯粹反射条件的嫌恶贫穷。一方面,在社长的经验里,再怎么恶毒羞辱人,没教养,别人都继续容忍。所以他只是实话实说,觉得既然是真相,对方就该接受,没设身处地去着想会对她造成的伤害。一方面他已经知道,罗琳和别人都不一样,买不动,吓不倒。他希望,她会转身逃跑,放彼此一条生路。和这个意识相反相成的是,他本能知道,罗琳很诚实,很真实,可以告诉她心里的话。所以他不光是要羞辱她,也相信她终究听得出,他是拿她当知己在发脾气。另一方面,他好像真有些庆幸。在对她残酷的当下,他庆幸:原来真的就是个来领吸尘器的平凡女人,这样我就可以放下她了。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。(他一直希望她会平凡下来,第十集都还在盘算,三个月她就会宝变为石,让他心安理得的厌倦。)罗琳乱了阵脚。“你就不能像我对待你一样的待我吗?”他拉了那一堆为她付出,她差点伤害到他的清单,她的确内疚了,虽然再怪也怪不得她,她们的世界相距太远。忍不住说:“我,我只是...”(周元这里眼神突然灼热,希冀她会说,来领吸尘器的理由是想见他,这段萌芽的感情不是他一个傻瓜在唱独角戏。她再一次让他失望。罗妹妹这时候已经打死也要咬紧牙关了,差一点就承认的真心,被生生咬回去。参见撞车挡风玻璃练习后与黄前辈的对白。)到此为止,如果罗琳的反应有如一般的无脑灰姑娘,或甚至就是杉菜那种单细胞的有勇无谋,社长的迷恋差不多也就可以归罪于荷尔蒙了,最多剩下的就是的,出轨调剂一下的欲望。但是罗琳和他是透过一个包就可以洞悉对方心灵的人,虽然这种洞悉必须花很多时间精力去飞度他们之间的关山天险。她笑了。本来以为生气的时候漂亮,没想到我笑起来更漂亮吧(罗妹妹这里很狠,比周元请吃饭时做得更绝。那时候她说怕你更喜欢我,所以故意不生气,因为你说生气的时候更美。现在是回马一枪,正面承认并随手使用他的迷恋:让你鬼迷心窍的美,比你想像的更丰艳,可惜,没你的分。上次是否决,这次是肯定他的喜欢,紧接着全部扬弃。果然shi-wei成功,周元眼里立即出现恍惚眩迷的神色。他最欣赏的本来正是她的勇气,她的自尊自爱。)不管为了什么理由,我不该来的。你说的都对。(奇哉怪也,明明说他对,社长的表情,比说他错要郁怒得太多。罗琳这句话以后说出数次,每次都是他们之间的里程碑,都以社长他的对来终结。)没替你着想,向你道歉 (这里是以礼貌反击无礼的他,也让他突然猜想她是不是心里的确有他。一方面,他又最恨她放低姿态,现在竟然是他在逼她道歉,他心里怎能不百味杂陈。)我走了。(罗琳这话一出口,社长马上扭开脸。明明已经达到目的,她马上要逃开,他却怒火中烧。她真的要走了?他简直不知道怎样发脾气才好。)要不要受伤的走开,长远留在你心底(再度挑衅他他的迷恋到不了手,一方面还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已经受到伤害。周元的眼睛更亮,彻底被她碰触到了。他害怕。面对着她指点出的,没有她的未来,周围金沙砾砾。他是碰什么什么就变成黄金的密达斯王,富甲人寰,无所得食。)既然什么都不会改变,还是拿个吸尘器。(效仿他,提醒他他们之间的鸿沟,急转直下。看似自卑,终究还是自尊自重的。你怎么看我,在我心里的确还不值一部吸尘器。我的价值,我自己来定。但也有一种哀婉,觉得他们之间的事像泡沫一样,了无痕迹,任何努力都无用。)周元:不要再说了。(他开始后悔,醒悟或许事态已经无法弥补。预见到她话锋的方向,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发飙。这里是他那磐石般的理智最后的挣扎。继续愤怒:她之前的轻视,现在的难以驾驭,都逼他希望能够把她压低,这样他不会这么处于下风,像乞丐一样。他更气她竟然是用攻击她自己来攻击他,让他心疼。尽管刚才他还火力全开。)罗琳:不会拿坏机器给这么学历差的穷女人吧(嘲讽他对穷人的歧视心态,把自己踩到泥里。社长真的动摇到罗琳了,这是她第一次放弃自尊,就为了要伤害他。爱情真是九死一生的勾当。)面子上实在下不来,就说是玩了几次就甩掉的女人。(故意自轻自贱,但也未尝不是下意识提醒他,人他还是没到手,她还是会走。)他;我办不到,知道为什么办不到吗?(拽罗琳出) 周元心理:愤怒,得不到理解的委屈,恶人先告状,以及恐惧。看她这样强硬决裂,居然还坚持要吸尘器,一篇话有理有据有节,自己一定错怪她了。他完全无能面对,当下也绝对不可能道歉。所以他只好大发雷霆了,示范他如何对待只是玩玩的女人。我一个好朋友说,周元这时候已经知道罗琳无财无势,理智上明白和她只能是玩玩,但这话是从罗琳嘴里先说出来,他暴怒了,反过来觉得是她侮辱了他对她的感情。这种微妙心理,仿佛张爱玲红玫瑰白玫瑰里的振保,明明是他自己心底的卑劣逻辑,因为是由他母亲嘴里率先吐出来,他就觉得是他母亲下作,无法承认他和他母亲并无分别。这和社长从一开头就对罗琳的认真并不相悖,他就是这么矛盾冲突着的。一面忍不住幻想和她厮守,一面又想全身而退。到十一集,听到罗琳对他的确动过心,他坦白说了:因为是什么都不算的女人,一直自信不会来真的。对人性的刻画很真切,金编圣明。撇开藏娇情妇论且不谈,其实,周元也真的只是纯粹想给予。看到有网友说那些精品服装不是他心甘情愿给的,我觉得事实正好相反。他想看她穿配得上她美貌的衣服,实现他心底周而复始的名牌秀。换魂后那些衣服被他妈找到,惹出轩然,他乘机对罗琳说:所以说叫你穿你就穿嘛。可见他一直有心。可他心底明白,摊上罗琳这么样一个美食华厦和事业抄捷径都不屑一顾的主儿,那些衣服未必送得出去。(闲话:社长狂怒之下,从架子上随手抓衣服望地下扔,尺码居然一丝不错,买回去后来换魂了都合身。奥斯卡当罗琳的神仙教母,还要目测老半天呢。到底谁是脂粉场里的老手啊?还是社长果然是百货恋人,专业能力无懈可击?难怪祖父要让他继承家业了。)衣服也代表他们之间的鸿沟。他还没开始自觉的去了解对方的价值观,还想强调他世界观里财富就是尊严的部分,把她的坚持看做不能面对现实的矫情,所以他才模仿她的口气说:把我看做什么样的女人了?然后回答:不过是面对名牌还假惺惺虚伪的女人。他强调:不管你自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,穿得穷酸就是本质上的穷酸,别阿Q别装了。他当然知道世界上有人认为自己可以布衣傲王侯,有诗人自封白衣卿相,但是他压根没见过,而这样的人即便存在,以前是走不进他的世界的。然后他就暗渡陈仓了。“你去哪里?不是要玩儿吗?”就算用这种愤怒,这种不堪的理由,他也想看她穿那件桃色缀亮片的潋滟晚装。忘了他刚才标举的万众瞩目的社长的身份与体面,也忘了他的病,他最深的秘密。就算没忘,至少,是顾不得了。所以,说他只想玩,终究还是委屈了他。如果这算玩,社长您玩不起。在别的,密室里耳鬓厮磨挺。在你,就是攸关性命。罗琳了不起,不仅是因为那些衣物鞋包没有把她砸昏或气昏,也因为在他的不信任与羞辱之下她仍然屹立不摇。进入更衣室之后,她被他看得终究垂下双眼,是因为他那么愤怒真挚的想和她对话,因为两个这么美丽的人的身体忽然靠得这么近,他的欲望像火焰一样欺上身来,而不是因为她真就觉得自己不配。为什么说周元爱女英雄?他要帮她换衣服,是非常出格的动作,绝大部分的女人不懂防身术,气力不如,又在对方的绝对势力圈内,到这关节眼上多少会恐惧的。罗琳却丝毫没有畏惧尴尬,熟人一样握住他的手点醒他:然后呢?别忘了你刚才说我没资格跟你玩。不光是她勇敢,她真的懂得他,本能就知道,他是有话想说,而且和他在说的正好相反。那种心意相通,比当场宽衣解带旖旎万分。(话说,社长说的是假话,做的倒真是真心。手真的搭上人家胸口了!社长阁下,你次序弄错了吧。要到十四集才两情相悦吻真格的,才牵上手,可见跳过基本功只会事倍功半,堪为急色儿戒。)前面说过,罗琳一贯以简驭繁。话锋直逼中宫,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拿社长刚落地的话来堵他的嘴。社长马上招架不住,只能耍赖嘴硬:“跟你,什么都不做。只是要你知道,我这个人离你有多遥远。”(社长您见天拉路人甲进更衣室换穿名贵礼服吗?)换一口气,开始解释自己为了她已经做了多少功课,是在试图了解她这个阶级的人,要求她给他点时间,起承转合一气呵成,以纯粹遮羞的欲擒故纵始,以变相的求饶告终。周元是生意人,懂得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。接下来句句责怪她没去了解他,没替他想,俨然无视她挑衅的回应:就算你金社长努力了解我,照你一路吵下来的理路,终究不过是要学习我那让你看轻的贫穷而已,有意义吗?对我罗琳来说没有,我没兴趣。周元身为命运的宠儿,不懂得道歉,又还真觉得委屈。只要逼她承认了她没为他努力是她理亏,就无形确认了她也该喜欢他,她已经喜欢了他。而这是买卖婚姻这笔最大的并购交易之外,他头一次非成交不可的生意:心灵的交易。所以她一有回应,他就疯了。很多人说,八字还没一撇,社长就这样需索无度,让人很难同情或理解。话虽不错,但他在这样需索的时候,难道不是已经退无可退?爱情还没开始,他就摊牌了。“求你了,至少为我考虑五分钟。”他的暴怒,其实是哀恳。他为什么临走要推罗琳那一把?因为就算发病了,快窒息了,他还是割舍不下她。不推开她,他就走不了。再不推开她,他就要迎上去了。自此一役,周元更深一层理解了罗琳是个精神上的贵族。或者不如说,第一次在童话以外看见一个富贵不能淫的真人。继续剥衣服这个梗。和朋友聊花园,她看不懂周元把那些衣服带回家,有何浪漫可言。(亏她还是寮侨,还老看泰剧。毕竟是在美国长大的。)我解释:黄蜂频扑秋千索,有当时,纤手香凝。罗琳不肯做的事,和她后来愿意为他做的,一样可贵。她的坚持,香气一样薰透了那些她没穿过的衣裳。社长的灵魂闻得见,为她蜂狂蝶乱。再说实际一点,大家都是成人了。社长同时又希望罗琳会变卦,愿意做人鱼公主,跟他一起住,一起醒,穿着那些华服,过美好童话一般,然而像手榴弹一样有根终会引爆无痕的生活。换了魂之后,社长再接再厉,买了九百七十万的衣服,其中包括第二集那件曲线玲珑,隐约透出肌肤的金闪闪晚装。社长在火柴盒大的月租房里支开了雅莹,都干什么勾当了,耐人寻味。很多人抱怨换魂后没粉红了,我倒觉得微雪酿春,别有风情。社长每晚细心摸索,不辜负他强记的名声,一心认定罗琳会把大门密码换成自己的三围,考验他的理想型是不是如他所说的,早换过了。他大概以前考试考怕了,特别用功。被困在喜欢的人身体里,可即却不可及,渴望的是她的灵魂,她的肌肤却和自己无比相亲。社长的性灵有超脱的一面,却也是个很实际,体魄健壮的男人。我不往下说了,保留想像空间。我们家罗琳就更不用说了,放弃财富之外,还要改变人生观,出生入死,恢复记忆。不过这也都说得过去,下回分解。爱整洁守秩序的社长几次看书,一次比一次无序。第三集看诗集,阖上看手机照片想念罗琳,还知道把书归回原位。第二次十集想要戒掉罗琳,在家苦捱看爱丽丝,把书盖到脸上,已经有错乱迹象。第三次是十三集,被罗琳赶回美好童话世界里,翻两页就随手一扔。要知道社长是对整个书架了若指掌的,靠的就是一切个就各位,看他后来听奥斯卡报告,逐本搜索,很快找到罗琳的人鱼公主留言就知道。社长书架上的书,他全都看过。光这一点,就足以让他不朽。虽然书作为镇静剂止痛剂不再管用,但毕竟是习惯了的支撑,知道罗琳父亲营救殉职的真相之后,他站在窗口沉思,一册书还是捏在手里直到金秘书奔进来报告噩耗(大哭)。如此缜密爱整洁的人,找到人鱼公主留言之后,也是信笺一抽出,随手将爱丽丝一扔。很好奇玄二爷是刻意设计,还是凭职业本能?疑问:在舞会上,周元为什么那么耿耿于罗琳那身衣服?为什么说:“快告诉我,不要让我不安?”神情焦虑。他是以为,罗琳终究和奥斯卡在一起了吗?他知道罗琳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馈赠,给了她她都会花钱快递回来。所以,肯穿奥斯卡给的华服,一定是关系有进展?是这样吗?很心疼罗琳,认识社长之后,多出许多无谓开销。打从那桌她一口没动,险些还得扒人家剩饭剩菜的饭局之后,罗琳在金钱上就不断吃亏。跳进池塘的皮衣挂起来没用的,搞不好得干洗。买书,快递送日用奢侈品,半夜找上门去说不定得打车,还要送他那个巫婆老妈礼,伤心了钻进社长那个名宅区路边的咖啡店,搞不好因为他买的华而不实的餐桌,冰箱门打不开,还得叫外买。这都是预算外的啊,本来就是连十五块人民币都没有的娃,拍拍。该死的社长,老不干好事。穷人和富人沾边,未得其利,先蒙其害,金编讽刺世情很独到,一笑。唯一拿到的礼物,是那盒不合用的男用。放在家里还成了定时,巫婆妈上门来,连杀伤道具都不用带,得心应手拿来羞辱人。枉担了虚名,咳。金,寿限无,乌龟和丹顶鹤,本来是相声段子,被社长转用为清心咒,他一贯的别出心裁作风。一开头是抑制相思,再后来是抑制情欲。积怨已久的社长,新婚夜即将圆梦时还不忘祭出,和罗琳讨人情。有天真的亲说:婚后终于不必念了。让老奸巨猾的楼主告诉你:闺房之乐,甚于画眉的时候,为了确保成绩,转移注意力,让御姐罗琳满意,社长势必会继续采用此多功能产品。明白?Alla so?萌两个细节:在丽池酒店,(字幕忘了翻),听到“野外竹林”的国家地理杂志式人类学细节,社长哗的一声,“崔佑英好本事” 那种又鄙薄又惊羡,像小男孩又像湖的复杂神色,眼睛刷的亮起来,菱角嘴张得圆圆的,幼稚色痨可爱爆表了。(玄二爷,祸水啊,尤物啊,这种人以前蛮荒点的时代会被架起柴火来烧死的。因为众御姐分不匀。我表达粉丝忠诚的方式好像有点特别?)在医院,抚顺了罗琳眉间那个蹙痕之后,在公司会议上一句话就把坦克开出来,死伤一大片的社长,收回手臂的时候,整个人是僵直着的,保持原来姿势。怕吵醒她。林姑娘身边丫鬟般的折衣裳,相比之下犹其余事。第一次看剧,他跑出来凭栏发病的时候,我按了暂停,足足五分钟在沙发上打滚惨叫:不要啊,拜托不要是心脏病的设定啊。以我这种理智日剧迷,这像话吗?我都被秘密花园逼成什么样了啊?本来我应该冷笑摔遥控拒看的好木好?明明还是那张脸,为什么周元开车进隧道的时候就像换了一个人?也只不过是头发略微乱了点。在更衣室里开始流的冷汗,似乎到了此时也没停过,浏海微湿,眉眼清朗了些。金周元的盔甲穿不牢了,恐惧在压倒他。脆弱,稚气,冷汗润湿的脸把阴暗的隧道都照亮,眼睛里全是渴望和抗拒。是痛苦而珍贵的记忆在蠢动,是既定的世界的边际在碎裂。这还不是21岁,最多豆蔻十七。据说玄彬有唤起女性观众母性的能耐。我只知道,他这场戏一直没呼吸,是闭着气演的。他拿了个药瓶还是扩张器神马的看了看,判断无效(当然无效,除非里头装得下一个吉罗琳)又扔开,嘴唇微张的时候,我听到背后涌起震垮特洛伊城墙的尖叫声。可怜可爱,莫过于是。数雏菊瓣的时候,还可以埋怨是罗琳错。可真相很快大白。罗琳的确中了三等奖,理应来领吸尘器。金社长你完了。社长让金秘书送出吸尘器,还特意捎了狠话,居然胆敢延续他在更衣室一役中的语言风格。铤而走险啊,只能说有些人乐于在剃刀边缘奔跑。社长的驯悍记。对,驯的就是社长的悍。演到这里,卡死了。没教养的他不会道歉,一直到十一集,道歉都心不甘情不愿。更惨重的是,以他上回的表现,道歉也未必济事。他知道罗琳多么刚烈。“说来买吸尘器就够假了。结果呢,是领吗?”这下子社长的自尊简直无立足地了。或许她心里真的没有他,就是为了那个吸尘器来的。她在家,也告诉雅莹连“吸”字都不许再提。我武断认为,在形势如此不利的时候,社长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他这时候已经存心要拉长战线,一紧一弛。好在架不是白吵的,他已经把罗琳的脾气摸了个三四分准,知道这一军将下去对方或者会回应。而同时,矛盾的他,也希望她从此销声匿迹。周元其实已经绝望了。雅莹把吸尘器带回家,戏里交代,是迟了一天的。既然是激将,如果当天没发飙,降温后对方会反应的可能就小了。对罗琳的电话,社长完全没心理准备,在那里边看画边黯然神伤。他刚在家庭会议上被朴常务陷害,但是不像第二集,别说生气盘算告状,社长连外祖父可能会因此改遗嘱的危险都没往心里去,心神全摆在罗琳那边。他的确割舍不下财产,但贪财得心不在焉,毫不敬业。因为已经绝望,在耳边响都听不见,还得劳驾忠心的金秘书递电话给他,拿起来的时候有千斤重,一脸的厌倦。看见手机上小红帽的巧笑,他脸上又现出上次会议上,金秘书纳罕的那个“又像在做梦”的表情。以下十数秒的演技,万人称道。我只想说说周元的深沉险狡,和他的深情缠绞在一起,难分难解。他听得那么仔细,一方面定神,心念电闪。战术早定好了。掐着时间,沉住气,不作声,是在用他那惊人的记忆力,在心里刻下她急迫的声音吧。打个马虎眼,可以勉强听成求恳。如果不细究原由,这是她第一次急着找他。这麽丁点似是而非的乐趣,社长都郑重收集,乞儿相和他的慧黠正成反比。他开口,小心的不让眼里嘴角淹漫出来的笑意渗入声音里,语气不温不火,简直像在听下属的简报:“听得见,说吧。”突然惜言如金了。看他没事人一大堆,罗琳跳得半天高,三连环夺命问句。社长继续冷处理:“你在使唤谁呢。不想要就扔掉,要不就亲自送回来。”陷阱设在末句,随口抛出。毫不顾惜的挂电话,和刚才珍重的倾听大异其趣。他知道她可能会上钩,不能贪小失大。抠电池,拆手机,都听见机身叫痛的声音了,像发牌一样往桌上随手抛掷,手法流丽之极,可见是他的惯技。这副对子,有分教:没几人要社长敲门;只有我挂别人电话。罗琳这方面的性格是和社长互补的,果然中计。社长打算,之前一直穷追,现在转换策略,馋着她,全然冷淡,看看有没有效果。他走开时脸上并无欢容。只能说,社长自己也不知道,想把这着险棋走到哪里。花园我自以为粗粗懂了,但送还吸尘器这一幕有几个关键,我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。我猜想,看书喝茶的社长,仍旧没有把握罗琳会来。看到她,表情比哪次见面都惊讶,白日见鬼一样。看来战略的成功出他自己意料。她急成这样,等不及他上班,还特意问出他家地址,专程老远找上门来,比哪一次都积极。看着她卸箱子,他眉头皱上了,全是诧异。如果要持续刚才电话上的策略,吓了一跳之后,不是应该故做漠然吗?他亲口叫她亲自送回来,却是这样的反应,令人费解。当然,也也可以解释为,他现在知道,她是他的厄运了,致以规格相当的肃穆敬意。他希望,却更害怕她来。夏罗蒂贵女的魔镜一分为二,劫难已经降临。仍旧以为又是幻影吗?这次的罗琳骑机车,穿皮夹克,比哪一回见面都英姿飒爽,他大概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喝下午茶,有些网友认为是刻意为之,布下软烟罗一般的天罗地网(也有人指出颇似灵堂),有摆谱的嫌疑。或许是这些网友误解了,而这误解正点出社长和罗琳之间的鸿沟。那桌食前方丈的茶点,只有一份杯盘。茶他真就是这样喝的,烂银茶具,吃一看十,是他的日常起居,必需用品。如果他真想款待罗琳,在他眼里,这是最起码的待遇了。他不需要特别去震慑罗琳,从大门一路找过来就够她受的了。当然,你也可以说,社长不能让罗琳知道,他在等她。她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,他温雅的说:“喝茶吗?茶?咖啡?”喂,社长,你要用自己喝过的杯子敬客吗?太明显了点吧。所以故意不准备,也不叫人再送茶具来是吗?这态度,和他们上次更衣室对决,相差十万八千里。他斟茶肃客,礼数无缺。也许是我傻,我在他顾左右言他的声音里听出求和的真心。他把架早铺陈好了,也准备要吵,但还存着万一的希冀:要是她能让一步,不究既往,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在我身边喝杯茶,该有多好。罗琳当然不肯,他也早就知道她不会肯。她一定要吵架,他也就奉陪。回头来说:“送你吸尘器,因为我想清醒。”据社长后来说,他其实是想道歉。有很多人觉得,他明明是想把事情告一段落。我记得,决心不再陷入一段感情时,曾经把这种决心和对方分享,坚信说清楚了一了白了,斩断情丝。社长或许就陷入这样的自欺欺人里,一寸相思千万缕,把自己缠缚得更紧。上次他说:我喜欢你,但喜欢错了,你只是个平凡的来领礼品的穷酸女人。你为什么穷酸?都是你的错。这次他说:我喜欢你,但喜欢错了,你是个在鲜花蜡烛的阵仗前头都会受宠若惊的穷女人。不过是我先招惹的,所以错在我。上次他说:你和我相差太多,连玩都不配。这次他说:我连玩都没想跟你玩,你只是个我施舍温情关怀的贫穷远邻,别无他想。社长后一句话居高临下的否认,精确的抵消了前一句隐约的歉意。谢谢mhzhl亲提醒,KATE说过,远邻其实指的是他对她如影随形的相思,但罗琳不懂。社长在想理智划下句点之时,仍然忍不住夹带私货,过当面表白的毒瘾,荡气回肠逞一时之快,结果只能是自作自受。如果我没理解错,他这里全在装傻。所以罗琳说:“你的话,真是句句触动心弦啊,”他才会一副无辜不解状。一面推拒她,一面希望她会被他崭新的冷淡打击到,反过来争取他,至少跟他找架吵。社长其实一直希望罗琳肯跟他玩暧昧,虽然他喜欢她,本来正因为她不做作,够真实。(她如果肯安静陪他喝茶,就会是这种暧昧的起始。)他想要的,他承受不起,没修到那个资格。如果不换魂,大概永生永世都做不到。嘴上不肯道歉,从行动上弥补。中国古训,大杖则走,但是罗琳举起足以打出脑震荡的家电时,社长连警告的门面话都免了,光侧著头,戒惕但是认命的看着她,眯了下左眼,端坐不动。是小受本色,希望她下得了手,他就可以聊充陪过不是,蒙混过关?这样说来,他真的很歉疚。是赌她对他有情,无论如何下不了手?罗琳下不了手,但有点出本单元中心思想的重活待办。“我怎么成你邻居了?你知道这里离我家有多远吗?我是穷,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邻居。”在社长还没详细做elevator pitch,扣准两分钟以内说明了阶级的生成与领导层的本心之前,罗琳的阶级觉悟已经圆满无缺。宣言如下:我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你玩暧昧,送这玩意回来就够我旷时废力的了。我刚亲眼看到,你的确住在童话里,离我的月租房和贫穷太远。我不需要你的童话,也不需要你。强大的罗琳,我见犹怜。是神给社长的礼物。看到有很多亲赞扬社长作为男友,精神和物质都足够强大。问题是,只有真的对社长那栋豪宅不起他念的人,才有住进去的可能。人生的悖论往往如此。周元自己不都说了吗,“你没听过有钱人更吝啬吗?”会考虑男友物质条件强大与否的女人,周元是不会信任的。因为他认为,那样的人,都有个价钱,都可能会被他妈,他的家族,买动,移走。那些亲的考虑,在真实世界当然是法则。然而周元要求的,是来自童话世界的爱。只有那样的人的爱情,才能抵御他那个看似童话,其实最真实最残酷的世界的重压。在童话里,只有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金银,乖乖交出来的人,神仙才会把财宝送给她。金编一直都没有骗我们。这只是个童话。翻译怪谈:我综合各家翻译,觉得天使版需要订正。吵到最后两句罗琳说:那你给我下去捡!你不是让我叫你捡吗?社长:光道歉不行吗?!(天使原译:道个歉不行吗?)这句太传神了。他刚才说:我丢了箱子,就让我进去捡或者让我道歉,给我个台阶下。罗琳是行动派,要他用行动表示歉意。社长生意人恶习发作,又心不甘情不愿,居然用吼叫来道歉和讨价还价,罗琳当然不会接受。但是翻译问题继续存在。到底是“怎么会走进去,还走到最后!(另译:怎么做得这么绝)”还是“怎么会走进去,水那么凉!”这样浅显的句子都会有出入,抱头。翻译的奥秘...罗琳的心理,和社长的同样复杂。但她真的被他的气势与财富压倒了吗?宣称“我不需要这样的邻居,”把夹带了他的侮辱的吸尘器送回来,和前面在他办公室坚持要拿吸尘器,意义是相同的:我和你不一样,我的钱一分一毫都是自己挣的,这是我的价值所在,是我的尊严。像你这样,用金钱去衡量别人价值的人,没有资格裁定什么是价值。你的尊重,分毫不值。所以,我的价值,我自己来定。“你就是这吸尘器的水平”这句话,你自己留着用吧。不觉得她因为看见了他的金谷园,态度有任何改变。如果真被气势压倒,问路问完了,大可顺便把吸尘器交给管家,悄悄消失。或者,乖乖听话不提吸尘器,接受那杯茶,在互动上任由他订出游戏规则。罗琳告别这段动心的方式,就是把社长的侮辱摔回给他。不是以牙还牙的侮辱回去,而是气宇轩昂的拒绝。罗琳一直在教导社长做人的道理。有剧评说她不卑不亢,的是确评。罗琳下水去捡吸尘器,的确是比在办公室吵架时,说气话糟蹋自己,看似更为卑微的做法。粗粗看去,像是接受了社长的侮辱。(“你不是就想看我这样狼狈才扔下去的吗?”)。但是这一转折,还是和罗妹妹一以贯之的原则相符:你侮辱不了我。刚才把吸尘器还给你,是因为夹带了你的侮辱。但侮辱与否,也是我说了算。你既然扔掉,就不是你的,就不算施舍,就让我做给你看,什么叫惜物。觉得最不值钱的东西都有价值,都不该浪费物力,这信念本身就是无价的,是你这种人不会懂的。第四集,社长英明迅捷的裁决完,如何应付奥斯卡消失带来的违约危机之后,给金秘书的那个下令确认的眼色,像沾八宝印泥的玉玺印,宝色澄鲜。“以目听,以眉语,”社长的灵动背后,是渊停岳峙的才干。但是他很累。昧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本心,活在尔虞我诈的家庭里。给自己设定好的人生里,连一个无条件关心自己的人也没有。你瞧瞧他摸脖子的姿势。记得粉红那神经质的颈椎疼痛吗?让老朽的楼主告诉你,社长正在步上他母亲的后尘。先是压抑本性,然后磨灭良心,所有的伤痛都会压积在身体里,等待日后报应。罗琳是他的救主。(二爷怎么练出这身演技的,啧啧,亏他。想像中的兰陵王,就是这样的风姿吧,美如妇人好女,而心雄万夫,号令三军。可惜没有这样的剧作家,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。)每次看到第五集开头,明知人鱼公主的礁石不远,仍然贪恋眼前那片宁谧的桃花水。社长终于屈服于他的命运,飞到济州岛,包下餐馆,重开饭局,不再提劳什子的贫富,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悔意。记得片子是在济州岛开拍的,玄同学的容貌还没成为对付诸阙如的演员工会的惨切控诉,一天只睡一个小时的牺牲品。虽然还是不道歉,还是耍帅搞暧昧,“230国家5种语言都无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,坐在那里,明色姿香,剪水双瞳落到罗琳身上,冉冉尽是眷恋。不禁让好管闲事的楼主喃喃在心里复述:什么女人这么狠心?一面又雀跃罗琳马上要动手整治他了。说一下社长和金秘书的孽缘。社长为什么年末会挑出金秘书这样的人,安置在身边?金秘书和罗琳有好几分像。直率,做人有准则,靠得住。金秘书敢于在社长沉浸于践踏奥斯卡的喜悦中时,睁大鹿莹莹微凸的眼睛问:“就那么开心吗?”社长居然听着不作声。以周元的脾气,这就算是进言的极限了。社长也知道,自己没有良心,所以找一个体外代用的带在身畔。忠诚,对社长来说很重要。当然,欺负起来,也特别香软迸脆。所以说,社长一直在等罗琳这样的人来让他爱。衣服梗继续。平常也精明强干的金秘书,在盘问骑越野车失踪人口的打扮时,只想得起来说:“如果是我们社长给穿的,是漂亮衣服。”可见平日周元对服装品味的周至强调。适当时候就会发傻犯痴,金秘书这点也和老板重奏。罗琳和奥斯卡的一唱一和,允为经典。有亲责以肉麻,我怎么觉得是和周元最精巧的调情呢?这时候的罗琳,心理负担已经大多半放下了,重返第一集婉若游龙,以一敌四的洒脱状态,没有她怕的。一句重逾千钧的“托三神奶奶的福,随机投胎投到有钱人家的男人,没有资格陪我玩”轻巧挑开了周元心有千千结的折磨,把自己在人世的位置重新摆端正了。社长被抛到了历史的垃圾堆上。济州岛浪漫之旅,和对之绝无妄想的偶像共游,一偿少女时代的心愿,没有目标,开心就好,说不定还能车辆特技出师。跟坦白自己偷心入狱的奥斯卡说:“那怎么办,等会你又要二进宫了”的时候,罗琳已经入戏,发挥花痴粉丝的本色,话都是在戏台上说的,不用负任何责任。餐桌上,罗琳配合奥斯卡把戏推到,自以为能够将从天而降的社长按下不表。她谑笑娇俏。心底一点点瞒着自己的窃喜,像云髻心里的红宝石发针,纵横低昂时挈动的闪光,只给一个人看。周元目不转睛,报以最热烈的回应。在外祖父家鸿门宴上,对手再刁恶,社长依然饮醼从容,像给外交官餐饮礼节课程做示范。这会子,他呛了一脸水,叉子锵啷啷摔餐盘上,沦为插嘴而无人理会的应声虫:“哥...哥哥?“。(话说,社长连失仪都演得这么好看,脸上溅了水,别人是叫化子,他犹如晓露芙蓉。难怪金编要替还不到三十的二爷贴身写这样的剧本,不然暴殄天物啊。)他从来没看过罗琳这一面。注意到奥罗两人干杯时,社长对罗琳那警惕的一瞥吗?罗琳才刚给出一个微笑,他就知道有鬼。就因为她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笑过。他整个人都对准了罗琳,调整到她的频率。尽管有千般误解,本能上,他懂她。(广告插播:眼光里全是抓奸的怀疑,微微呶起嘴来,照理说不是什么上镜的表情,为毛我们社长眉眼五官都明敏漂亮得会说话呢?为毛?)他第一次去武打学校找罗琳的时候,她为什么恼怒的说:“你跟我有仇吗?为什么找上门来给我难堪?”因为作为男性职场唯一的女人,她一直在尽力抹消差别。不见周元公然表示面试是醉翁之意的时候,众前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吗?所以她宁可冒晕倒的危险,也要拒绝教练送她回家。因为热爱工作,她要挑战不曾有女演员上阵的车辆特技。在罗琳,工作与人格的平等待遇,是她的毕生梦想。都说过她不平凡了。一直都是他在进攻,她在自卫。别说在社长跟前,罗琳上次能全然放松自己,是什么时候?社长一个乖。对喜欢的人放松一步,就是给自己送礼物。罗琳将了社长一军作结。“我也不是什么没有瑕疵的人,”笃定表示大哥您再狂放我也有备而来。社长那两句“疯了,疯了,”是说罗琳,也是第一次公开承认自己的精神状态。都这样了,我怎么还是觉得是社长和罗琳在旁若无人呢?我也觉得罗琳此时对社长已经有感情,(比如,在更衣室里的柔情)但不觉得那是爱。如果现在这就是爱了,那么17集算什么?还有,如果只是因为喜欢他,自暴自弃,逼他心疼,那就不是罗琳了。讲句实话,社长是什么善男信女啊?但凡谁把他摆在自己前面,让他觉得了,而他还没像13集那样爱上,就等着飞灰烟灭吧。不过,凭良心说,再装得若无其事,社长此时对罗琳是毫无把握的。白脸小帅哥歌声响起,两人各怀同一桩心事。眼光对上,罗琳回过神来,记起了所有的羞耻与被愚弄的愤怒,低头不再承认社长的注视。社长深深凝视罗琳的眼神,一刻比一刻痛悔不忍,重播了买衣服和捞钥匙时,纷纷开落无人见的悔憾。歌声落下,他也低下头去,眉头深蹙,是闯了大祸的孩子的仓皇表情。他害怕。这狠心的人。就算他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还是只肯在她低头时把真相摆出来给自己看。这是罗琳今天第二次拒绝跟他玩暧昧。事不过三。死社长,永远寓守于攻。(我一直努力保持客观,但是写到这里,前几集积压的义愤发作了,请自行加入闪电咆哮兔子脸)。奥斯卡走后社长逗罗琳开口。才一回合,罗琳讲话了。你就看吧,社长看着她的表情的转变,和警告她不要靠近奥斯卡八杆子打不到一处。是侥幸(真的放过我了,肯开口理我),惊喜(熬着,微笑只要再浓一分,她就会注意到,说不定觉得我太得意了会回头算帐),也是娇宠(罗琳娇憨使性子,东山下雨西山晴地说着:“至少哥哥不会像某人,让我成为贫穷疏远的邻居”的时候,他看呆了,简直连嫉妒大业都置诸脑后,眼睛成为能照人影的两泓黑糖。暧昧万岁!)。他整个人融入她的海洋里。(嗯,好像这话该留着船戏用,抱歉。)罗琳一直执迷不悟,说只要哥哥在我身边就好,社长才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,有声有韵的给她做失足预防辅导工作。社长的思维实在出人意表。和罗琳独处的时候,总是打暧昧的烟幕战。但瑟儿一出现,他就地取材,把自己的在乎开成展览会。罗琳学坏学得飞快,社长明明说他的丰富阅历是解决奥斯卡的女人,罗琳却叫他去解决脉脉凝视他的,偷换概念,好狡猾。社长不仅不戳穿,立马照办。对罗琳的溺爱,曲笔写出。他怕罗琳把他归类为奥斯卡那种吗?他和罗琳之间的detente (冷战恐怖平衡)又新又脆,任何外来的危害他都不会容忍,马上收拾干净。社长对心目中已经决定不相干的人事,完全不动用心思。从一开始,周元就敏锐直觉到,瑟儿对他并没动心,而是别有所图。所以他对付她,一点情面都不留,反正她也不是真心,伤不了的。(就算伤得了,恐怕他也无所谓,楼主摇头。)拿千金小姐做筏子,周元终于有了坦白和委婉道歉的机会,有个台阶下,更上一层楼。这几句对白,呼应了公司的饭局(我这一生中,最难吃上一顿饭的女人),解释他为什么扔吸尘器和机车钥匙(怕她走掉),和终于确定的尊重(她是个有脾气的女人)不耐烦的压轴:“知道失礼,就快走吧。”身为机车绝伦的金周元而责备别人失礼,卓为奇观。这是罗琳第一次看到他和自己阶层的女人互动。原来金周元并不是专刻薄卖花女,对公爵夫人也一视同仁。(参看Pygmalion,萧伯纳的名剧,改编成窈窕淑女,但1932的版本最好。)不,相比起来,卖花女和公爵夫人在他心里,判若云泥。瑟儿挨排揎挨得挺值当,从花园大业的角度来说。尹瑟蛮缠了半天,刺刺咧咧的道别。罗琳那深深的一点首为礼,优美而郑重。相比起来,罗琳又一次表现得像公爵夫人。她一个人的家教,够他们三个人用。罗琳自有她的残酷和自信。尹瑟公然示爱,罗琳不效仿社长,拈酸吃醋,也就罢了,她笑!忍俊不禁,事不关己的笑,还昂首天外,彷佛把尹瑟那几句可以是非常痴迷深情的话含在嘴里回味。社长都看在眼里,你想他心里是什么滋味?所以格外要撇清吧。楼上有亲指出,四集他后悔没在送她到医院的时候叫停。十二集他陷得更深,回溯得也就必须更早,索性责怪她为什么片场初见时,开场白不揭穿她无从晓得的错误。更有天涯古灵精怪的毛毛球指出,天啊才见面一个多小时,周元就把爱车的钥匙乖乖交给陌生女郎了。如果他遵循本性大喝一声,哪有后来?何止忘了奥斯卡的交易,直是物我两忘。(哇,我看漏了这点,就凭这个,就该逐出花园。)我呢,倒是一直低回于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幕。周元本来已经走开了。她走,他也自顾自去拿车。把车开出来,满路的人,居然他一眼看过去就只剩下她。还在啊。他缓缓驶过,身后夜色流离,她在那里面越漂越远。他在沉吟,时间跟着镜头慢了下来。选择在他手里。他扭动着方向盘,镜头漂流着,跟他那双眼睛一起沉吟着,突然路灯往前一扑,站住了。观众还茫然呢,他已经松开安全带下车堵人了。老想起这一节,因为彷佛可以看见社长的意志,具体了,但神血未凝。他完全可以不去拥抱他的礼物厄运神的恶作剧,扭头开向他的金砖康庄道。那一刻,他到底是不是真有选择呢?看你怎么想了。牵涉到自由意志的问题了。两人苏醒之后,不少人抱怨此剧有硬伤,认为是拜消防员老爸之赐,既然有此等法力,换什么魂,直接把车祸打消不就结了。我不这么看。周元也有课要给罗琳上。他有他的原则,不会为了私情苟且掉。作为成功的商贾,他富于契约精神,所以让罗琳为了闯超贵宾室跟尹瑟道歉。问题是,罗琳也富于契约精神。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回皮包,尹瑟答应了不去告雅莹的状,事后不讲信用。契约关系的前提是,所有人都平等,否则无从缔约,遑论信守。尹瑟看不起穷人和服务员,认为信用就像贵宾室,不是为她们预备的。罗琳要讨的,是这个公道,这份平等。另一方面,超贵宾室背后那条支撑整个资本主义社会架构的不平等待遇原则,罗琳本能觉得不公平,所以不认为侵犯了有什么大不了。她一直都咬住尊严与平等不放。这里的冲突,是平等人之间基于信义的契约,和确立并光大不平等关系的超贵宾室契约之间的矛盾。没有变通性的,守原则的罗琳,要动手去履行毁约的惩罚条款。她一以贯之:既有秩序是站在有钱人那一边的,弱者必须勇于为自己与别人伸张正义。她的勇气,尊贵,源于她心底对最基本的公平的信仰。社长需要罗琳的勇气。是这份众生平等的勇气,从着火的铁盒子里救出了他。他们对金钱和权力的理念不同,但有件事异常清楚:再多的钱,在火场里也救不了你的性命。他不记得了,但他的灵魂知道。眼前的女人,是那勇气的传承人。肉体侥幸被救出,日久年深越发荒芜孤独,这次,是他的灵魂需要自救。毛毛球说,社长对罗琳的需要,超出情爱。他可以从她借力。附注:社长母亲认为,即使在死亡面前,人也不平等。只有她儿子的命是命,别人都是脚下的微尘。在社长那里,美貌,权势和聪慧把他对他人的不尊重包装成独特癖性,彷佛一颗增艳的朱砂痣。但同样的不尊重,在社长母亲身上,毫无遮饰,看了会希望自己的眼睛是买一送一趁来的水货(社长想插队时罗琳前辈的训斥)。我从来不觉得这部剧仇富。周元和尹瑟都绝不样板,甚至社长母亲也有苦衷。社长和尹瑟的互动,也押韵的。和罗琳专用的“噢”遥遥相对的,是配备给尹瑟那声连嗤笑都懒怠的“啊”。第三集尹瑟找上门,他听她的话装惊吓,看似是给她面子,其实点出他根本不意外,更不在乎她的去来。济州岛两女交锋,他当裁判,看似都判给尹瑟了,她泄露出没守信用的真相(答应不告状又怎样,被抢的包不是我的),他再一次睁大眼睛,强调他的恍然大悟。(真厚颜,背信还理直气壮。)最后一次是14集舞会,对她的“去年我没有来,所以今年一定比去年更华丽,就因为我来了”的周元式自恋抒情,他看似是同意,当然是讽刺。(楼主多事解释:尹瑟这种话,如果周元故意要仔细想才知道,那就是根本不认同。)有些亲说过,他们是同类。走不到一起,但也有一种准友谊,不无轻蔑的谅解,因为彼此太相似了。当然,基于皮相和背景,不是罗琳和周元那种深挚的相类。奥斯卡出现打破僵局,两人离开时,周元继续害怕,前所未有的伺候罗琳的脸色。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并肩漫步,和周元的相思终于同步了,他得防她再一次像刚才餐桌上那样陡然离去,忙不迭解释他只是遵循原则。的确讶异社长刚才没帮自己的罗琳,学习能力强,已经吸收消化了社长重原则的一面,并无异议。但是,因为社长,她第一次问:花一亿的人跟我到底有什么天差地别?“说了你也不会懂。”社长看她的眼神,充满了怜悯不忍。他已经在打人鱼公主的腹稿了吗?原来,刚才在餐桌上那样的悔恨,不光是回顾,也是前瞻。预先后悔,预支痛楚,都已经不足以妨碍他的迷恋了。明知道这样并肩漫步的终点是火坑,他还是要把她往里带。原来,相比之下,拿衣服摔她,叫她跳水里去捞他扔的东西,都是慈悲,都算尊重。他那样做,是挣扎着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遇到这样的人,罗琳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了。我最击节罗琳的回答:你要用英语说吗?解释啊,懂不懂是我自己的事。她勇于负责,勇于面对真相,什么事都要从自己这里过,不假手他人。在爱情里尤其如此。她要担起自己的那一份活。关键两句天使没翻准确的台词如下:如果不能绝对支配其他阶层的人,统治阶层至少要求绝对的差别。那就是他们的理论和常识。社长精辟精诚的两分钟电梯介绍阶级论说完(出典于在电梯里遇见大客户大人物,只有两分钟跟他兜售你的产品点子公司),我说过,罗琳擅于抓重点。自食其力的她,帝力于我何有哉?她只想知道:你也是这样的吗?社长说:我没理由不这样。理由其实有,就站在他跟前,但那是迟早要化作泡沫的,所以不算数。我有点惊讶罗琳还说回去要找他拿车钥匙。听过他的回答,她应该说:回去把钥匙寄回来给我。哪怕用信鸽送送丢了呢,都胜过再和他见面。无论如何,她的确听清楚了,默认了他信奉的差别与支配,也知道不能隔着这层差别和他谈笑,吃饭,**。所以她的答复是:你说可以买一百部给我,我只要我自己买的那辆。听过人鱼公主的提议,如果没换魂,回首尔之后她还会回去找他拿钥匙吗?会终究被他打动,跳那个朴蔡琳求之不得的火坑吗?我想不会。她连房间钥匙都立马还了,连夜跑到桑拿房,唯恐再和他有任何瓜葛。我很抓狂周元赌注下的是罗琳而不是房子,可见在他心目中孰轻孰重。好,我知道奥斯卡说的对,他不能为区区一个女人放弃什么。可周元不赌总可以吧?他真的少奥斯卡那几栋房子几块地么?但是,听到罗琳尖叫,他还是宁可输掉唾手可得的房产,刹车回应。这笔帐怎么算?发表阶级论的时候,社长不再说,要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。他说:他们有钱人是这样的。头一次,他没有自动把自己归类于他的阶级。矛盾啊。罗琳找上来说有求于奥斯卡的时候,周元脸上虽然没表情,整个人像蓝色火苗闪了闪。被他那双眼睛盯住,如同被罗琳背后的碧海围绕,无处可逃。他请了生平头一次饭局(严格说是两顿,楼上另开盛大的小灶),违心的出租百货公司,化了偌大心力,甚至没打听出来,罗琳到底喜欢什么。(提示:社长可以送猪皮店的礼券。)现在她自己开口要了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在他的商业意识里,人都是可以收买的,只要拿他们最想要的来换就行。武打学校的六期生贪杯;雅莹需要复职;蔡琳顾不得生气社长说谎假冒粉丝,只要给她奥斯卡的电话。相对于罗琳,社长有无限的财力与权势,何求不得。罗琳要的是,提高自己意外死亡机率的机会。特技试镜。通俗剧里,总是被当作男人之间争夺的筹码,一切不干她事,只要等赢家来认领兑换的赌注,这次自己下场了。还天真好奇的顺便问:你们赌什么?权力关系达到平衡。他问:和我们赌,你押什么?他什么意图?不言而喻。罗琳不回答。她最聪明。玩不起的游戏,就不要下注。她的目标精确,别无他图。可爱的是,表情也并不如何心虚。穷不是错。要是你热爱锦衣玉食,能够自得其乐,的生活,不要放太多无谓的感情下去,这不算什么火坑,足以安稳的过一阵,另外找好出路。但是罗琳不能。罗琳会比人鱼公主亏一万倍。人鱼公主如果得到王子的爱,就能获赠不朽灵魂。社长要的正是罗琳不朽的灵魂,用后即弃,事先说明。别盼望他用过以后就丢不掉了。他连自己的灵魂都还没处找呢。人鱼公主怎么当法? 小人鱼在海里是公主,尊贵无比。为了得到王子的爱,她离开了家人,成为宫廷里的小女奴,拿绝美的声音换来了双腿,每跨一步都像走在尖刀上。在海里,她可以冒着暴风救起王子。在岸上,估计只有在屋里园里溜溜狗的能耐。脚上再疼,她舞姿轻盈,为六宫之冠,因为王子喜欢看。为了爱他,哑掉了。哑巴是没法开新闻发布会的。去丽池,不能和周元一起搭电梯,不光是他遮羞幽闭恐惧症的借口,也是实情。在属于他的度假村,换了魂,天都垮下来了,周元还记得:别和我一起衣履不整的出现,我丢不起这个脸。说人鱼公主,还是给面子,说得好听。和他在一起的时刻,你都已经是泡沫,人人视而不见,不用说往后了。周元真的很聪明,找替身女演员玩儿。罗琳后来自己不也说了吗,我的职业价值,必须在完美的隐藏中实现。这不,恰巧正好。横竖你的命运就是见不得光,从黑暗到黑暗,永远在结婚和玩弄的两极间游荡的孤魂野鬼,就像你第一次在我公司门口缠上我那样,化为梦尘。婚后别再来纠缠。社长家似乎连默许纳妾的不成文家法都没有,大概与时俱进,现在的千金小姐也要求给她们做面子。这么说,社长妈妈要替他娶尹瑟回家,还是恩施格外了,爱子的一番苦心。两人各有黑市情人,相安无事,照旧生儿育女,这样才能巩固两个家族之间的并购交易。在森林里,周元找他那个药瓶一样的找罗琳,气喘得好像又要发病,明明在露天里。就算和奥斯卡说话,他也心口不一。听奥斯卡报告海岸边都翻了个遍,也没看见人影,周元由不得闭上双眼咬了咬牙,扭曲表情片刻间撕裂他秀美冷峻,彷佛该和七情六欲绝缘的脸。把手机贴回脸上,他说:她就算出事也只会是加害者而不是被害。声音清朗有力,说给自己听。发现标志被撞反方向以后,他决定弃车步行。如果骑车,车速过快,无法一点点爬梳搜寻路两旁的草丛斜坡。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。罗琳一定连开口呼救的能力都丧失了,不然,为什么不用通讯设备?或许有暴徒,控制了罗琳。看到草丛里晃动的影子,社长再惊吓,再恐惧,还是一步步被找罗琳的力气推着往前捱。看到没,她真的借给他勇气。社长一点也不怯懦。在那种情况下,恐惧才是正常反应。很少有男人能承认他们不是打虎武松,这一点女人们要负很大责任。如果爱他们,就不要逼他们假装打不死吓不怕。贪恋伪造的安全感,要求他们雄风凛凛,不分担他们的辛苦,不像罗琳一样挺身向前料理自己那份责任,就别妄想他们同时还会尊重我们。罗琳在向阳处,社长在紫色深重树影里。这有什么涵义呢?(影像楼主摸下巴问)。社长脸色是吓的还是给树荫掩照的,阴阴的雪白,漾漾的大眼睛。有一刹那像两个流落大荒的美少女。(换魂后,吉社长戴假长发偷听教练和金罗琳,丑得可笑,证明玄彬是阳刚美男无误。)罗琳继续把社长吃得死死的。离开了他的公司豪宅,在深山野地里,他们平等了。她心无挂碍,笑嘻嘻的流露出顽童心性。滴滴娇的夸耀自己就算惊叫也漂亮可爱,居然主动引用他的名言:不分时间地点(崔佑英版权被侵),连怒气都相宜的美貌。社长已经无心施展第二集他那套温存闲雅的关注,乱发小孩脾气,气得还没完没了。幸好罗琳听得懂。少年被掐断没玩够的小野猫,一有人知疼着热就窜出来。能在对方面前卸下心防,幼稚个够,是灵魂伴侣认出对方的不二心法。我一开头看倒觉得社长顺眼,因为我去世的爸爸49年和逃到,青春期没吃好,锥子脸和社长酷似(我爸也有一副水葱样挺直的鼻梁,反正我看周元眼熟。)但是客观说他脸的确太瘦,我和他一样,原来这就叫猴腮,惨。宿命的偶然,却有着严格的必然。有时候,你用爱情无法解释,用哲学就可以通透了然。说得太严整了,请务必继续。关于赌注,我不认为他真的在对奥斯卡宣布,也不认为他在衡量孰轻孰重,这个时候的他,赌博像游戏,罗琳是站在游戏终点的奖品,游戏中的胜利和归属能安抚他的挣扎,跟他一再提起人鱼公主是一个道理。意识形态上的得到和属于,跟现实中的罗琳无关。他天真的以为,灵魂爱上的罗琳,可以像一个斗士那样去夺取,也可以像幻觉一样轻轻擦去。应付秘密花园野味店怪胎又亲切的老板娘,是他们一起合作的第一件事。周元听了老板娘说他年轻有钱,眼睛比罗琳还要大,一味往傍边挪。(你装可爱需要装这么像吗? )。穿着鲜红衬白没亮片不缀怀表链子的运动服,待在一时绝对跑不掉的罗琳身边,他看来前所未有的阳光与正常。但是他的疑猜又提醒我们,他是个有被危险的富家子,这是他们这个阶级差别待遇的一部分。话说,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好好吃顿安稳饭,不骂人,不搞怪,不心惊胆战?罗琳追问奥斯卡是不是也在找她,周元说:嗯,不要问,会让人恼火。从仙境回归人间,他开始意识到游戏自己输了,照约定不能过问他们两人的发展,懊恼得马上抹杀奥斯卡找罗的功劳。讲原则的周元,在爱情里也有原则的:焦土战。果然是他妈妈的儿子,“以为这是奥运会吗?” 打赌于周元并不真实,是心理上的一种取巧调适,和人鱼公主一样,剖析旨达,非我能及。他虽说富于契约精神,以致后来乘机把奥斯卡下了狱,逼他取消约定,但那毕竟是次要矛盾。那么,什么是主要矛盾呢?还是人鱼公主,那逃不掉的主题。共和国旗上的那把镰刀。人鱼公主不只是周元欺哄自己的咒语。它背后那支起整个地球的阶级论,如影随形。罗琳是个多么知道感恩的孩子,周元一分耕耘马上一分收获。他跑来找她帮她,她都往心里去,此时待他和悦无芥蒂,甜而不腻。她那没有算计,给予的心,一大片普罗旺斯蒙紫薰衣草田,在澄静朝阳里等待着镰刀。道谢,给花酒,抢瓶子三部曲,是本集夕阳反照的最后温馨。金周元,听到她道谢那个笑不要忍得那么有效好不好!“你真美好,请你停驻。”楼主默默在心里复述。两个孩子仗着身高差你争我夺,至少这场游戏周元铁定会赢,两人都很安心。连抢瓶子的节奏都如此谐合。扔车钥匙时背道而驰的误解,恍若隔世。教练一出现,罗琳立刻把事业摆中间,垂着头离开,不稍回顾。六比零,周元输。(骑车比赛时,小红帽周元回了六次头找落单的罗琳。)周元继续雄性动物的争霸所有权,稀奇真稀奇的喊着两只老虎的控诉,已经掉回中午的直接被忽略的级别。13集我们才知道,教练并没有把美国的平等工作机会法转销韩国,也变着法子逼罗琳走过。人家武打学校男女平等无差别,是罗琳辛苦争取来的。社长,无论怎么看,这都不是块做情妇的材料。(园丁们大家一起喊!)这是最佳吗?确定吗?你真要这样吗?别怪我们没事先警告你。社长要是没提人鱼,爱情早已开始。我朋友也说,社长为什么谈恋爱谈到这样?把阶级见天挂在嘴上?不说会死啊?脑子烧坏了吗?落下金抽抽这个美名,反映了广大人民的困惑。楼主窃以为,金社长非谈阶级不可,时刻不忘阶级斗争。因为,爱情不是契约,但和契约相同处在于,前提是平等,而平等需要诚实。感情和理性双方面的诚信不欺。社长渐渐变成真人,开始去关爱另一个人。他知道,这个人跟他一样,守原则,重然诺。他不能骗她。骗她他就是木偶皮诺曹,永远变不了真人。欺骗不可能是真爱。他要和所爱的人平等,就一定要拉她面对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与矛盾。(我听到嗤笑:绝大部分的爱情里,没有平等。总有人付出更多,有人拿运气当福气,有人好意的隐瞒自己的背叛。信息不对等,条件不相称,意志更强大的一方拿生米做成了熟饭,总有一天悲叹自己得到了曾经最想要的。)是啊。所以周元搬出了人鱼公主论。他爱她,可是他只能给她这么多。罗琳都答应搬进社长腾空的房间了,不惜由此在前辈面前提醒他们自己的女性身份,已经是很大的牺牲。周元嫉妒完奥斯卡嫉妒教练,进屋时不避嫌疑,逼供像逼房租。他父母没给他安全感,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很快由甜到酸。或许因为心底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承诺,没有留住她的保证,脾气发得更大。继续搞混次序,还没有示爱,没得到允许,就宣示,真以为罗琳不会注意到,糊里糊涂被绕进去?“嗯,不要问,会让人发火。”罗琳这次整句引用社长的话,是新鲜刚出炉的,出手狠辣。社长自知不敌,也想退,把脸上的表情拿了个干净,真的两眼左右一瞥,顾左右完了闲闲痞痞的说:“问一下不行吗?”他给的讯号是,不要跟我认真,我没准备好,或许以后能够,或许永远也不会。总而言之,不是现在。他退得远远不够。罗琳本来愿意高高兴兴的和他相处,把原则搁起不提,但是他逼破了她的私人空间,她的底线。再一次,她拒绝跟他玩暧昧。“你的真心是什么?”她要真相。每次她这样,冲突都会升级,价码差得太远了,两个人又太相近。“你知道的,你也知道。”睡衣也正式得足以做便服的周元张开双臂,要抱罗琳,让我想到纣王的炮烙酷刑。铜柱里填实了炭火,犯人抱上去变成一蓬青烟飞灰。不管他此刻想要的只是一个生涩不减温柔的拥抱,还是灵肉无需同步的欢欲,终极结果,在罗琳都一样。“给你完全不一样的生活。”心理学定义,不断做同样的事,而期盼不一样的结果,就是疯狂。社长真的疯了,就差没拿所得税表和时刻变动的国内外账户数字给她看了。不怪他,绝大多数人,如果到此时还没投降,无非是物质差距太大,脑容量跑不动,懵掉了。看罗琳的眼睛。社长一说出人鱼公主四个字,她就听懂了,底下他的话不过是附录。“那就是我这种男人的常识。”和阶级共生的人鱼公主理论,他现在又和统治阶层共用一套常识了。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转换立场。他想要平等,但是做出来的还是差别。我等了这么多年,快转了为数不多但谋杀宝贵时间的烂戏,终于让我看见了,这灰姑娘与王子的真相。灰姑娘无意高攀,王子只是找小三。他真的以为她只是在试探他,不耐烦的告诉她,就像在精品卖场那样:别假惺惺了,没有女人不喜欢名牌;没有女人能抗拒我,和我从来没给过的情爱。反之,就像她其实知道他要说什么,他也其实知道,她会拒绝。她打他他从来避不开,这次尤其如此。那一耳光打过,他马上知道,他该打。痛楚的当下,他心底,绝对,绝对是第一次,对自己生出一股轻蔑。他突然发觉,这已经是他的所有,他没本钱继续玩。给不起了。他不是疯狂,是在她新教他的知识和他原本的知识的两极间疯跑。前者新,薄弱,但是铭心刻骨;后者陈旧,庞大,熟悉,万人称羡。那一巴掌把社长打透明了。长睫毛丝丝缕缕被灯光照透,那么丰美的嘴,嘴角却那么削薄。就是这个侧面,从更衣室冲出来跌到栏杆上,发病时的侧面。社长历落大方的转过脸来,眼睛微微一抬,正面看着她。明明已经把再一次所有感情收了个干净,为什么还是满脸都是他的真心。就跟更衣室推她一样,此刻,他只要容许自己露出一点表情,就会一发不可收拾。“考虑完了告诉我。”最优美从容的乞求。都跟你说你给不起了。看花样男子,我吓得盗汗,明明是恐怖片。道明寺没有才干,不懂得转圜,仗的是他家他老妈的势。杉菜是半截美人,漫画家一拖戏,她就放下俏李逵的自尊,恬然借巨款,没再提过要还,还穿仆妇制服cosplay宅男狂想,一大早叫少爷起床。两人之间,没有相似,无从谅解,道明寺的爱不知所起。他守护自己坚持的唯一斧头是自家的肉身,绝食的桥段大妈和罗莉们哭得那叫一个惨,我来不及心寒。就金社长他妈说的,那些身价就是身体的人,没资格要求什么。就你这德性,砍了马上坐倒路边啃馒头,仰仗母亲的鼻息过活,还敢找穷光蛋谈恋爱?杉菜的摇摆因此合理起来,这么个窝囊废,她早知道不妙。喜剧结局因此更为可悲,如果不是那么可笑的话。秘密花园不是恐怖片,是恐怖片集锦。像社长在家看画看完说的,horror show。就算你情愿当灰姑娘,发现只能变成泡沫。要换魂才能飞越阶级的沧海,那么你准备好了替爱人死的消防员老爸一枚吗?对不起,那是进这场恐怖片的费用,凭票入场。金编说,这部戏华丽包装了很多恶毒的东西。什么都有代价,包括消费狂想。你说的施与和爱人的能力,我也一直在想。可能五集人鱼时刻我还是把社长的感情说得太深了?他还只是在施舍特权,还不懂得爱?你每次都能抓到关键。我会记住这点,接下来尽量表达出来。难度在于,社长的确还不懂,但也一直在学,爱都爱到在那个状态下,他力所能及的最爱,我评时顾此失彼。我再客观冷酷一些。这个人,她有的,你没有;你给的,她不要;她要的,你没有。所以,是藩篱,也是天堑。社长一遍遍在自己的小黑屋里兜圈。 这总结得太凝练了。接下来我要盗用。我都没想到社长的灿白大宅和他心灵小黑屋之间的悲惨反比。所以他突然成为唯一能看见黑屋灯光的人那里,给出了多么珍贵的希望。果然是神恩赐的礼物。继续解释为什么花园是恐怖片。权力和权利不一样。发现大陆这边大家常常搞混。有人说社长不愿意放弃他的权利。错了。他在他母亲和外祖父手里,没有权利可言。权利不是别人恩赐的。与生俱来,却必须主动争取。大家会觉得权力就是权利,是因为,实际运作起来,没有制约的权力底下,除了当权者的,别人的权利都不是权利,随时会被夺去。金社长的母亲说:别忘记我给你万人称羡的一切。这不是你家,随时可以叫你滚蛋。你知恩图报,是最起码的,望子成龙,你要给我做面子,要以我的意志为意志。从你父亲离家到今天,21年来,我打造出的完美无缺的你,第一次意志与我的相左。你翻得出我的手掌心吗?不过是木偶的叛变,看把你聪明的。你想要我死吗?居然吃药才能上班。你是疯子,那家财怎么办?他母亲这样说的时候,不但那一切都不是他的,她还顺便把原该属于他的母子天性都夺走了。社长其实一无所有。连他这个人都不是自己的。不存在的是他,他才是泡沫。社长说:病归病,没到要惊动您的程度。我会看着办的。这种不把自己当回事,一切以他母亲的方便与利益为准绳的制度,是她庭训的核心,他做得很成功,也是他病根的一部分。他的自恋,相比起来脆薄得可怜。他的恶讯传来,他妈妈怎么说?我们周元,那么帅气,那么美丽的孩子,怎么会?她有病。那不该是一个母亲的最初反应。帅气和美丽是旁人说的,是承平时的锦上添花。到了那种关头,母亲只该问:我的孩子活着,还是死了?其他的都是浮云。可见他妈妈心目里的他,是玩偶,摆设,最多是资产,美貌聪明才干的荣光终究都归于她。家里安排着密探。可见她终究不放心他,多少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或许他是同性恋,或者沉迷赌钱,或者酗酒...只要是她认为是污点,她都会整肃他,像这次一样。我恨这个巫婆。“和妈妈对话,我也常常受伤。”那是社长的灵魂在淡淡的说。罗琳听得见。所以每次看亲盘算着社长去告他外祖父的御状,我都哑然。告成功了,仍旧是坐在火山口上。他母亲会变成这个样子,就是被他外祖父生生毁的。而他外祖父的好意,或许只取决于新任夫人的善心。20集,社长告诉三个粉妆玉琢的娃:我以前也靠外祖父和妈妈,那没有用啦。我太刻薄寡恩了,应当理解,没有得到父母关爱的周元妈,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爱他。(楼主草草的忏一下悔。)每一个打工讨生活的人(包括楼主)都会说,他妈再坏,也坏不过老板。毕竟是自己的妈,只要顺着她就好。真实世界里,社长这样的世家子,是难得的。在那样严密,干系那样庞大财富的支配的笼罩下,造出来的多是无法自立的人。他们也许有才干,够聪明,然而有多少钱就有多少惰性,多少自欺。子孙贤,则家财只足拖累;子孙愚,家财适足相害。我是说,真相是,那样的父母和环境,会毁掉那些孩子。这点哪个老板都做不到。被毁掉的人,是无法另投明主的。选择早就被剥夺了。我们都可能被奴役。方式不同,性质则一。就算选择被剥夺,我们也都还可以试图抗拒。试想社长乖乖和尹瑟结婚,日出日落,背对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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